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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百家给古希腊人拎草鞋都不配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被说成是“新哲学与以往旧哲学的根本区别”。其实,“解释世界”才是人所特有的理性行为,而“改变世界”则是连蚂蚁都会熟悉的动物行为——蚂蚁在愚公移山的时候、驴马在自力更生的时候,不也是在改变世界吗?甚至连草木的繁衍,也是在改变世界的生态环境……但唯独人,在解释世界。

古希腊人有求真的执着,不在意是否有用。亚里士多德说:科学是超功利的、为自己而存在、不再为别的目的服务的知识。柏拉图说:学天文学不是为了航海;而是为了唤醒灵魂——你了解天上美妙的规律,就会觉得确实有一个理性世界存在,你的理性觉醒了,你就成人了。

中国人了解天象、破解天意是帝王的政治需要,并不以发现天界规律为目标,也不相信存在这样的规律。“杞国无事忧天倾”——连诗仙李白都嘲笑国人的好奇心,中国怎么会有科学?

中国有技术,但是没有科学。中国从来都没有接近过科学。中国没有数学,只有算术。数学是科学,而算术距离科学还有很大的距离。如果不远离功利和进入抽象,科学是不可能产生的。

中国最接近科学的是东汉的赵爽,他在毕达哥拉斯证明勾股定理700年后再次证明了勾股定理。勾股定理在被证明之前,没有什么科学意义,而只是一种经验。从普适角度证明勾股定理可以被称作接近了科学,但是如果仅仅是一个单一这样的事例,依旧不能说明问题。

祖冲之也许是中国最有科学精神的人,但是,祖冲之的圆周率的计算实在不能称作科学,而仅仅是算术。早于祖冲之1000年的阿基米德早就知道圆周率的精确算法,按照他的方法,可以算出任意多位精确的圆周率,但阿基米德认为这是“蓝领工作”而算了几位就束之高阁。阿基米德创造的“穷竭法”实际上非常接近微积分,他用此来计算球的体积和面积,给出了近代用微积分才可以得到的解析解。而圆周率只是阿基米德的穷竭法的副产品。

 至于常常被人挂在嘴边的也是由李约瑟为了讨好鲁桂珍而提出的“四大发明”更加与科学毫不相干。

为什么中国没有科学,甚至没有接近过科学?有几个重要的原因导致了这结局。首先是糊里糊涂的思维方法,其次是学以致用的实用主义,最后是以食为天猪栏理想。

     

1.精确的逻辑思维与囫囵吞枣的模糊思维不同

要比较古希腊和华夏的不同,可以比较他们是如何对待一些关键问题的。比如在古希腊时代,有这样一个典型的事例,有人居然问这样的问题:素数(质数)的个数是无限的吗?居然有人要证明这命题的真伪而且是欧几里德证明了这命题。也就是说:素数的个数是无限的。

在华夏,从来没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如果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他会被认为是一个疯子。华人会问:这有什么用处?当然没用。不仅当时无用,今天也无用。数论是最没有用处的。于是,华夏人就会问:没用的东西你搞什么?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既然你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就干点别的事吧。也许就是劳改吧?知识分子整天弄一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去挑大粪。

更多的华人会说:“你这么认真干嘛?你不知道素数到底有限还是无限会死啊?我连什么是素数都不知道,不也活得好好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糊涂一点好,马虎一点好。否则,你这样要求学生,没有谁会喜欢您。你知道孔夫子为何有那么多弟子吗?因为他从来不追根刨底任何问题。孔夫子没有任何科学精神,这才使得他成了万世师表。如果他当时如同欧几里德那样,他必定是一个无徒之人。”

想知道欧几里德是如何证明素数的个数是无穷的吗?真的是奇妙无比,而且极其简洁。证明如下:假定素数的个数是有限的,个数为n,最大的素数是Pn。把所有n个素数都乘起来,其乘积

S = P1·P2····Pn

现在考察S + 1.

如果其是素数,那么我们就有了n+1个素数,因此最初的假定不成立,于是素数的个数是无限的。

如果其不是素数,那么必定可以被一个素数P整除,而P一定不是原先这n个素数中的任何一个,因为用原先任何一个素数做除数都会有余数1。于是我们至少有n+1个素数。

因此,最先的假设不成立。亦即,素数的个数是无限的。证明完毕。

     
这真是一个永放光芒的证明。要知道这是2300年前,华人连这样的问题都提不出来的时候,人家就证明了这个命题。这就是逻辑的力量,还有想象力的力量。看来,老庄孔孟诸子百家,加起来也不够给欧几里德拎草鞋的资格了!

     

2.唯物的实用主义价值观与唯心的精神追求价值观的不同

欧几里德不仅仅证明了素数的个数是无穷的,而且他还有这么一段轶事:他曾经在柏拉图学园里当校长。一个小伙子来求学,过了几天,这个小伙子满脸困惑地来找欧几里德:“几何有什么用处?”欧几里德立即叫来了教务长:“请给这位年轻人一点钱,让他马上离开这里,他居然想在这里学有用的东西!”

古希腊人研究的这些被我们后世称作科学的东西在当时都是无用的,是名副其实的“屠龙之术”。如果这样的东西在华夏讲授,那么学园会很快关闭,因为华人是学以致用,没用的东西我们是不屑学的。我们和古希腊人的价值观的差别就在这里。古希腊人认为,追求真理是一种美德,那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为什么一定要有用?难道幸福本身不值得追求吗?华人的价值观是:如果这个东西是不能吃不能用,就没有理由追求,否则就是“吃饱了撑的”。

华人时刻强调学以致用。《庄子·列御寇》:“朱泙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通“殚”)千金之家(家产)。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技巧)。”屠龙之术指极为高明的技术或本领,但是在现实中用不到,成了国人嘲讽的对象。

 “屠龙之术”在华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格言,它告诫华人:不要去学那没用的东西。我们一代又一代地嘲笑惩罚那些思考无用东西的人,后来,可供我们嘲笑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们都绝种了。既然他们绝种了,科学还会有吗?他们还没有开动科学的一点点脑筋,就被整个社会灭了,华人因此与科学绝缘!

古希腊的科学都是不折不扣的屠龙之术。欧几里德几何有用吗?在古希腊基本无用处。那一整套公理系统,简直要让咱华人笑掉大牙:太较真了,无徒啊!太可笑了,有用吗?太坑人了,能吃吗?祖冲之还好是在朝廷里混个职位,业余时间算了算圆周率。如果他没有那个公务员职位,早就被骂死饿死了。

古希腊还有一个超级无用的,和欧几里德基本上是一个数量级的,叫做阿波罗尼。此哥们研究的是圆锥曲线。也就是说,你把一个圆锥拿来垂直放在空间里,拿想象的平面来切它,你就得到了如下几种曲线,然后研究他们的性质:

    1) 平行于底面切:圆;

    2) 平行于圆锥侧面:抛物线;

    3) 介于以上两者:椭圆

    4) 垂直于底面:双曲线;

还有比这更加无用的吗?说它无用,那是最仁慈的说法,那简直就是坑人!你这么拿一个想象的圆锥,用想象的平面,这么切那么切,你想干啥?那是大白菜,那是猪肉,那还有点意思。你这么切一个圆锥,绝对精神病,而且病得不轻。这是咱聪明的中国人的结论。你见过庄子想象过这玩意吗?他老人家想象倒是丰富,那鲲鹏展翅好几万里。接着就是结论。过程糊涂,结论宏大,没有推理,巫术诗性思维非常省事。华人要的就是这个劲!不仅省事,而且讨巧,于是有徒,延绵不绝,愈演愈烈。

那阿波罗尼的几何真的没用,但是人家就是认为这是一种幸福,这是一种对真理的追求,追求的过程就是幸福。他用纯几何的方法研究圆锥曲线,就是今人也不能出其右!听明白没有?就是今人也未能超越他。

后来,后来……后来的情况对华夏很不妙,后来证明阿波罗尼的圆锥曲线的用处太大了。那已经是阿波罗尼去世以后1700年后的事情了。这个世界来到了开普勒和牛顿的时代。天体的运动的奥秘到底是什么,天体是按照什么规律运行的?那可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开普勒事业的继承者牛顿证明了:任何受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的力在保守场中的物体的运动都必须是阿波罗尼曲线中的一种,也就是说:要么是圆,要么是椭圆,要么是抛物线,要么是双曲线。比如我们的地球轨道是很接近圆的椭圆,有些彗星的轨道是抛物线,有些彗星的轨道是双曲线,有些行星的轨道是比较扁的椭圆,有些彗星的轨道是非常扁的椭圆。

当然,这些圆锥曲线还有更加广泛的用途。比如:汽车的车灯反光镜是抛物线旋转形成的抛物面,灯处在这个抛物面的焦点处,射出的光就是平行光,于是射得很远,看起来很亮。否则无人可以在晚上开车,除非你是猫头鹰。

如果把剧场做成椭圆的,你把乐队放在其中一个焦点上,而把听众放在另一个焦点上,听众听到的演奏就如同乐队就在自己的身边。奇妙吗?

你看到的发电厂的散热塔就是双曲线旋转形成的双曲面,这样的形状使得散热最好。

如果阿波罗尼就是不切那个圆锥,圆我们还是有的。你瞧咱那天坛多圆,咱们多圆滑?但是除了圆,咱还有别的曲线吗?没有阿波罗尼也会有圆的,但是别的曲线就未必了,而理解别的曲线的奇妙性质就完全不可能了。

    

3,自由至上还是以食为天的不同

自由至上还是以食为天?这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比哈姆雷特的问题更加要命的问题。谁都会背这两句莎士比亚台词:“To be or not to be? This is the question!”(生存还是毁灭?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华人自古以来没有科学的原因就是“为腹不为目”老庄喂猪哲学造成的。猪以食为天,猪的信仰是唯食主义,一种唯物主义,所以唯物主义是丛林社会的动物哲学,而人的社会必然是唯心主义,必然是人人追求自由独立公平正义。一个以食为天的群体是不可能走上科学道路的。科学的道路布满荆棘陷阱,充满艰难险阻。这是一条求真而不是觅食的道路,任何以觅食为宗旨的群体都会望而生畏,随后落荒而逃。

 

一个自由至上的群体才可能走上科学的道路,一个把自由视作最高价值的群体才可能在科学这条道路上走到底。这就是古希腊人给我们的启示,这也是古希腊人和古华人的比较给我们的启示。

这是一座严肃的分水岭,追求自由的走向一边,追求食物的走向另一部;勇者走向一边,懦夫走向另一边。

 

一个“以食为天”的群体肯定会用自由换取食品,这是由他们的价值观所决定的,他们以为牺牲自由获得食物是一个很好的交易。一个没有了自由意志的群体是不可能在追求真理和理性的道路上走下去的。这条道路不会是他们的选择,哪怕阴差阳错上了这条道路,也会很快逃之夭夭,一去不返。

历史和这两种不同价值观的人群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这也许就是上帝的意志,也许就是奥林匹斯山上众神的意志:以食为天的,最终忍饥挨饿找东西吃;自由至上的,永远吃饱了撑着找事情做。

 

总之,历史一再证明了这点:拿自由换食品,结局是既没有自由也没有食品。以自由为上,却总也不会挨饿,也许日子有时过得艰难,但是前途总是不辜负他们。正因为有了自由意志,他们也就有求真的执着,不在意是否有用,却在研究屠龙之术中得到幸福感。科学,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伟大的娱乐,是一种求真的快感,是一种超脱的喜悦。因此,要让他们难得糊涂、以食为天、学以致用,就如同笼子里的鸡向搏击长空的苍鹰宣传养鸡场生活的和谐美满诸多好处。好处显然是有的,只是那不是老鹰们的追求罢了。

现代伟大的数学家陈省身是美籍华人,他认为,真理高于故国,爱真理高于爱国家、爱故乡;所以,他抛弃华人“落叶归根、魂归故里”的巫术传统,主张灵魂回归真理的故乡。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让人递过纸笔,写下:“我马上要到希腊去报到了。”希腊是数学的故乡,数学家死后都会去希腊重新集结,继续真理的征程。陈省身是对的。他超越了民族主义的狭隘,真正理解了真理是没有国界的,是没有民族性的。这就是说明:科学包括医学科学是没有民族性,企图以“中医”与文明世界的现代医学相抗衡是夜郎自大的民族主义,只会阻碍科学的发展。(本文参考了林炎平的文章,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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