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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岐:陕西文学天空中陨落了一颗璀璨的行星

悼念霍忠义教授特刊:《陕西文学天空中陨落了一颗璀璨的行星

2019年5月14日早晨,西安的天空依然被浮尘笼罩着。我起床以后,推开窗户,天已经麻麻亮了。我洗漱完毕,手机响了,传来戴生岐教授急促的呼唤,李兄,忠义出事了。我似乎还没有听清楚,又反问了一句,忠义怎么了?戴教授声音颤颤的回答一句,忠义去世了。我还是有点发闷,到底出什么事了?戴教授说,你赶紧打车到323医院吧。

我慌慌张张出门去,在马路上拦车,坐上车后,一个劲儿对出租车师傅说,快点,快点!出租车师父连忙安慰我,老师傅,不着急,不着急!这一段路中,我的脑子里混沌一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达后,戴老师迎接我走到了霍忠义的遗体旁,我看到了他躺在推车上,面容平静,仿佛熟睡一般。我哽咽道,忠义啊,忠义!

医院里的管理人员催促道,我们要送他了。我顿时泪水默流,忠义殁了,忠义真的殁了!

陕西文学天空中一棵曾经耀眼夺目的行星,一瞬间陨落了!

长安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宋书记和戴教授陪同我去了霍忠义的家,途中见到了段联合教授。这个曾经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客厅浮现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伤情愫,闻此悲讯前来的都是许多熟悉的友人,胡发虎、蔡昌林以及许多相识的文友乡党。

悼念霍忠义教授特刊:《陕西文学天空中陨落了一颗璀璨的行星

被霍忠义尊为师友的段联合教授在悲痛中拿出刚刚拟好的挽联,我看了一遍,随即发到朋友圈:

仁风长存,西岐山原仰灵秀,

文星猝逝,长安杏坛哭英才。

往事如烟。

2007年,我从兰州来西安看望在西美读书的女儿,住在老同学蔡昌林家里,有一天晚上,霍忠义打来电话,说他一会儿和戴生岐教授过来谝谝闲传。此前,我在网上已经和他互动了几年,知道他是一位以美文闻世的青年作家。那天晚上,我们三人聊得非常开心。此后的几年里,我每次来西安,总要见面小聚几次。忠义仁厚和善,文质彬彬,率真磊落,没有丝毫的酸腐抑或市侩习气,他对人以诚相待,总是以后学的谦谦君子之态请教与我,久而久之,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文友。2010年,拙作《金城关》出版,《兰州晚报》连载之后,我应邀在长安大学举办了研讨会,著名作家徐岳老师、黄建国教授、戴生岐教授、蔡昌林研究员等诸多专家学者出席会议,霍教授为此撰写了论文《金城关方言运用的艺术技巧》,发表在《长安大学学报》上。

五年前西安岐山商会成立,我与霍忠义同时又被聘为商会的文化专家,他作为《岐商》杂志执行主编,每期内容精益求精,力争完善。这些年,每逢忠义的新著出版发行,我和戴教授都要出席祝贺。应该说,忠义的散文创作功力深厚,已经达到相当高的境界。我曾经为他的散文写下一段话。

悼念霍忠义教授特刊:《陕西文学天空中陨落了一颗璀璨的行星

霍忠义散文之我见

霍忠义以散文鸣世,文字清新,洗练而流畅,举重若轻,看似波澜壮阔的情感往往轻描淡写,在不经意间掀起冲天的巨浪来。他多以“爱”切入主题,展示了其挖掘人世间大爱无疆的审美旨趣。而他优雅温馨的叙事语调,如涓涓溪流,流入人们干燥的心田,洇出一团团爱的涟漪。

汉文字很有趣,能操持它的人更有趣。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是一种豪放风格;杨柳岸晓风残月,亦是一种委婉风格。风格即境界,境界超群者,不管操持何种风格,他都能弄出别样意趣来。钱穆先生曾撰过一幅对联:水到渠成看道力,崖枯木落见天心。凡是好的文化散文,必然要经过时空与阅历的双重打磨,才能形成自己相对稳定的语境和走向的拓展。我以为,霍忠义就是这样的耕耘者,其豪华的志向与不懈地追求,理应在散文大观园里开出夺目的异香奇花来。

读霍忠义的散文,需要静下心来,沏一杯龙井茶,轻呷一口,翻阅一页,再品一口,书香与茶香交相辉映,温馨醇厚,意味绵长,读着,读着,慢慢就能体会到其绵里藏针的大境界。一篇篇笔力遒劲温馨自然的散文,引人入胜,恰似珠落玉盘一般俯拾即是。

这几年中,忠义每每邀我谝闲传,许多时候是在西安音乐学院的院子里,他谈兴很浓,在几个小时里往往滔滔不绝。去年十一月,我在西安国际美术城举办书画展后,身心疲惫不堪,此后经常失眠,吃了三十几副中药,症状方才减轻了。我发朋友圈后,霍忠义马上打来电话,诉说他也经常失眠,问我怎么治疗的。我告诉了地址,并答应陪他一起去看中医。回想这一年多来,我曾经几次约忠义聊天,他总是找借口推辞,我百思不解其意。

2019年春节前夕,我们又一次见面后,忠义告诉我说,他想写一篇关于霍去病的小说,我表态可以将自己收集的资料给他,并鼓励他写出一部优秀的历史小说。

也许,忠义真的是身心疲惫了,他绝然告别了凡尘俗世,离开了他相敬以沫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以及许许多多的好朋友。忠义,我的贤弟,愿你一路走好,愿你在天堂开心快乐!

2019年5月14日于西安

作者简介:

悼念霍忠义教授特刊:《陕西文学天空中陨落了一颗璀璨的行星

李西岐,岐山县雍川镇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理事,甘肃马家窑文化研究会理事,甘肃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陕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长安大学文学创作所特聘研究员,《读者》杂志社首批百名签约作家之一。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进行业余文学创作,迄今先后在《昆仑》《解放军文艺》《飞天》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400多万字,出版有《金城关》《大周原》《三月飘雪》等七部著作。 长篇小说《金城关》荣获甘肃省黄河文学奖,被誉为兰州及甘肃文化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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